广州社会组织学院

亲子关系 | 当妈妈对孩子暴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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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豆5岁了。

有次周末,妈妈和豆豆约好了早上10点去朋友家玩。临行前,豆豆在家玩积木,妈妈就边整理出门的东西边提醒豆豆:“别玩了,赶紧收拾下出门了”。豆豆不太耐烦地说:“好了,知道了!”

10分钟后,豆豆妈妈看到了豆豆还在玩得起劲,脚纹丝没动,嘴里还“嘟嘟”着。


豆豆妈感觉有股火不受控制地往外涌,然后暴怒了:“你怎么还在玩!”一双手就像不受控制一样,直接将豆豆搭起来的积木拆散了。

豆豆“”一声就哭了,妈妈也被自己吓着了。在豆豆眼里,她真是一个恐怖的妈妈。在妈妈眼里也是如此,真是一个恐怖的自己。

可是自责不能解决问题,这也不是豆豆妈妈第一次暴怒了。要让妈妈停止暴怒,我们需要的不是责怪和控制,而是需要去理解妈妈的内部世界:


是什么让她暴怒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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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被忽视。

妈妈发现豆豆没有动,感觉自己被骗了,自己的话成了空气,自己的着急只是一厢情愿。这时候妈妈的心就滴血了,在内心很深的地方,有一些妈妈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声音在呐喊:

第一层:我的情绪需要被看见。我已经很着急了,你知道吗?万一迟到了怎么办?别人会怎么看我们?别人等得不耐烦了怎么办?我很担心你知道吗?你看到我的慌乱了吗?

第二层:我的声音需要被回应。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?你看到我了吗?为什么你不回应我?为什么你要骗我?为什么你不在乎我?为什么你不理我?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做出门这件事?为什么!为什么!

第三层,我的存在需要被肯定。我对你来说到底重要吗?你在乎我吗?你的眼里,除了玩具,除了你自己的世界,有我吗?我对你来说,是可以一起相伴的人吗?

自己被忽视的创伤被激活了,这让妈妈感觉特别无助。那一刻,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,还有无尽的黑暗和劳累。旁边这个本应该配合自己、支持自己的人,只有袖手旁观。

这些无助在那一刻妈妈没时间意识到,她能意识到的,就是:你怎么这么不听话。表面上是愤怒,内心深处则是“自己的存在不被看见”的呐喊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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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豆发生了什么。

豆豆:我在玩,我很开心。你看我的积木搭得厉害吗?漂亮吗?我是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?我是不是个很棒的存在?我是不是很有能力?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一个骄傲?虽然没人欣赏,但我能自我陶醉。

妈妈:不好意思,不想关心你在想什么,不想关心你的积木搭的怎么样,不想关心你的心情,并不在乎你的开心。 我只想关心一件事:你到底准备没准备好出门!

豆豆也没被看见。

这也是一个不在乎孩子内心的妈妈。

妈妈不被孩子看见,妈妈也看不见孩子。这个家庭里,其实谁也看不见谁。只有“事情应该怎么做”、和“你没做好事情我很生气”。

在妈妈的暴怒中,豆豆放下了积木,哭了起来。虽然没有给到妈妈想要的回应,但起码,豆豆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了,和妈妈发生了全身心的互动。妈妈的脾气,达到了某个层面的目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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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可以怎么做。至少3个方法:

最好的方式是看见。如果有时间和能力,可以去看见孩子的开心,先花时间分享他的开心和成就。但这个需要高能量的母亲,不勉强。

退一步的方式,是妈妈安抚自己。


我需要被看见,因为我不确定我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是重要的,从小到大都不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重要的。我的出生或许就是多余的、不被欢迎的,这让我觉得难过。可没人在乎我这种难过,于是我压抑了这种难过。


当我长大后,孩子做出了一个忽视我的动作,让我压抑的从小到大的“我不重要”的创伤再次被激活,让我暴怒。那是我对父母的愤怒,是对他们看不见我的、无法表达的愤怒。


现在我需要从孩子那里确认自己的重要性,可孩子并不亏欠我。我可以把精力转向自己,安抚自己,找到证明“我的存在,即是重要”的方式。这个过程,就是养育自己。

再退一步,妈妈可以看到自己并表达自己,邀请豆豆看见自己。

可以用商量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担心:妈妈现在很着急,我们必须要赶紧出门了。因为如果我们迟到了,对方就会等着我们。首先这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,是不对的。其次,对方等久了也会不开心。换位思考下,豆豆你和别人约好了时间,你喜欢别人迟到吗?


如果妈妈勇敢些,也可以尝试袒露自己的内心:豆豆,妈妈对你来说重要吗?如果重要的话,你可以为了我赶紧收拾一下吗?因为妈妈现在很着急。


较差的方法就是使用愤怒强行要求孩子关注自己。


更差的方法则是妈妈脾气也不发,忍了。然后自己没被看见,自己也看不见自己。这种被忽视的创伤再一次压抑,等着下次更大的爆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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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妈妈对孩子暴怒,不必自责于自己的脾气为何差,为何又伤害到了孩子。自责不能解决问题,因为你对自己的控制是有限的,意志力是有限的。真正避免暴怒的方式,就是妈妈问问自己:

我怎么了?
我需要什么?
我可以怎么安抚自己?


当妈妈先安抚自己,才有可能安抚孩子。



文章来源:丛非从